第二天,我爬上去北京的慢车,带着很多行李,趴在一个靠窗的桌子上大睡,等我抬头的时候,车已经到了北京。
当年(nián )春天中旬,天气开(kāi )始暖和。大家这才开始新的生活,冬天的寒冷(lěng )让大家心有余悸,一些人甚至可以看着《南方日报》上南方两字(zì )直咽口水,很多人(rén )复苏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到处打听自己去年的仇人有没有冻死。还有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姑娘已经跟比自己醒得早的人跑了,更多人(rén )则是有事没事往食(shí )堂跑,看看今天的馒头是否大过往日。大家都(dōu )觉得秩序一片混乱(luàn )。
那家伙打断说:里面就别改了,弄坏了可完(wán )了,你们帮我改个(gè )外型吧。
我相信老夏买这车是后悔的,因为这车花了他所有的积(jī )蓄,而且不能有任何的事故发生,一来因为全学院人目光都盯着这部车(chē ),倘若一次回来被人发现缺了一个反光镜什么的,必将遭受耻笑(xiào )。而且一旦发生事(shì )故,车和人都没钱去修了。
说真的,做教师除(chú )了没有什么前途,做来做去还是一个教师以外,真是很幸福的职业了。 -
我最后一次(cì )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le )。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hún )出来一定给我很多(duō )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jiā )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之间我给他打过三次电话(huà ),这人都没有接,一直到有一次我为了写一些关于警察的东西,所以在(zài )和徐汇区公安局一个大人物一起吃饭的时候一凡打了我一个,他(tā )和我寒暄了一阵然(rán )后说:有个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个忙,我驾照(zhào )给扣在徐汇区了,估计得扣一段时间,你能不能想个什么办法或者有什么朋友可以(yǐ )帮我搞出来?
事情的过程是老夏马上精神亢奋,降一个挡后油门把手差点(diǎn )给拧下来。一路上我们的速度达到一百五十,此时老夏肯定被泪(lèi )水模糊了双眼,眼(yǎn )前什么都没有,连路都没了,此时如果冲进商(shāng )店肯定不是什么稀(xī )奇的事情了。在这样生死置之度外了一段时间以后,我们终于追(zhuī )到了那部白车的屁股后面,此时我们才看清楚车屁股上的EVOLUTION字样,这意味(wèi )着,我们追到的是一部三菱的枪骑兵,世界拉力赛冠军车。
那个(gè )时候我们都希望可(kě )以天降奇雨,可惜发现每年军训都是阳光灿烂(làn ),可能是负责此事(shì )的人和气象台有很深来往,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连续十天出太阳,而且一天比一天高温。
天亮以前,我沿着河岸送她回家。而心中仍然怀念刚刚逝去的午夜,于是走进城市之中,找到了中学时代的那条(tiáo )街道,买了半打啤(pí )酒,走进游戏机中心,继续我未完的旅程。在(zài )香烟和啤酒的迷幻(huàn )之中,我关掉电话,尽情地挥洒生命。忘记了(le )时间的流逝。直到(dào )家人找到我的F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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