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真正去远一点的地方是一个人去北京,那时候坐上火(huǒ )车真是感触不已,真(zhēn )有点少(shǎo )女怀春的样子,看窗外景物慢慢移动,然后只身去往一个陌生的(de )地方,连下了火车去什么地(dì )方都不知道。以后陆陆续续坐了几次火车,发现坐火车的诸多坏处,比(bǐ )如我睡觉的时候最不(bú )喜欢有人打呼噜,还有大站小站都要停,恨不得看见路边插了个杆子都(dōu )要停一停,虽然坐火(huǒ )车有很(hěn )多所谓的情趣,但是我想所有声称自己喜欢坐火车旅行的人八成(chéng )是因为买不起飞机票,就如(rú )同所有声称车只是一个代步工具只要能挪动就可以不必追求豪华舒适品(pǐn )牌之类的人只是没钱(qián )买好车一样,不信送他一个奔驰宝马沃尔沃看他要不要。
于是我掏出五(wǔ )百块钱塞她手里说:这些钱(qián )你买个自行车吧,正符合条件,以后就别找我了。
当年冬天,我(wǒ )到香港大屿山看风景,远山(shān )大海让我无比激动,两天以后在大澳住下,天天懒散在迷宫般的街道里(lǐ ),一个月后到尖沙嘴(zuǐ )看夜景,不料看到个夜警,我因为临时护照过期而被遣送回内地。
我最(zuì )近过一种特别的生活,到每(měi )天基本上只思考一个有价值的问题,这个问题便是今天的晚饭到什么地(dì )方去吃比较好一点。基本上我不会吃出朝阳区。因为一些原因,我只能打车去吃饭,所以极(jí )有可能来回车钱比饭(fàn )钱多。但是这是一顿极其重要的饭,因为我突然发现最近我一天只吃一(yī )顿饭。
此后我决定将车的中(zhōng )段和三元催化器都拆掉,一根直通管直接连到日本定来的碳素尾鼓上,这样车发动起来让人(rén )热血沸腾,一加速便是天摇地动,发动机到五千转朝上的时候更是天昏(hūn )地暗,整条淮海路都(dōu )以为有拖拉机开进来了,路人纷纷探头张望,然后感叹:多好的车啊,就是排气管漏气。
一个月以(yǐ )后,老夏的技术突飞猛进,已经可以在人群里穿梭自如。同时我开始第(dì )一次坐他的车。那次(cì )爬上车以后我发现后座非常之高,当时我还略有赞叹说视野很好,然后(hòu )老夏要我抱紧他,免(miǎn )得他到时停车捡人,于是我抱紧油箱。之后老夏挂入一挡,我感觉车子(zǐ )轻轻一震,还问老夏这样的(de )情况是否正常。
我在北京时候的一天晚上,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外地(dì )的读者,说看了我的(de )新书,觉得很退步,我说其实是我进步太多,小说就是生活,我在学校(xiào )外面过了三年的生活(huó ),而你们的变化可能仅仅是从高一变成了高三,偶像从张信哲变成了F4而(ér )已,所以根本不在一个欣赏(shǎng )的层次上。我总不能每本书都上学啊几班啊的,我写东西只能考虑到我(wǒ )的兴趣而不能考虑到(dào )你们的兴趣。这是一种风格。
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一种很强烈的夏天的气(qì )息,并且很为之陶醉(zuì ),觉得一切是如此美好,比如明天有堂体育课,一个礼拜以后秋游,三(sān )周后球赛,都能让人兴奋,不同于现在,如果现在有人送我一辆通用别克,我还会挥挥手对他说:这车你自己留着买菜(cài )时候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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